而沈砚——那个上课睡觉、作业乱写的沈砚——他的作文，拿了一个林以恒想都不敢想的高分。
高到，被国文老师当成了范文。
就在他们班上，老师拿着那张考卷，一句一句地念了出来。同样的题目，「距离」。
林以恒坐在最前排，想别开耳朵，却怎麽也别不掉。那些句子一句一句地飘过来，落进他耳朵里——他听见有人小声抽了下鼻子，听见旁边的同学低低地叹了口气，听见那篇文章里，有某种他这辈子都写不出来的、活生生的东西，正轻轻地，撞着每一个人的心口。
他一个字，都不敢往心里放。
那篇作文近在咫尺，近到只要他抬起眼，就能看见老师手里那张纸。可林以恒自始至终，低着头，盯着自己桌面上那道深深的木纹，一眼都没有看过去。
他不敢。
发回来的作文卷上，国文老师的红笔评语，还是那几个字。只是这一次，林以恒盯着那行字，第一次觉得，它像在说的，不只是他的文章——
「技巧纯熟，却读不到你自己。通篇都是别人的道理，唯独没有，你的真心。」
读不到你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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