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岚在门口等结果。她翻了一眼记录本,眉毛往上抬了半毫米,那已经是她极大的惊讶。她说苏墨,三项全过,优良,加四分。我说对。她说你怎么通的。我说考官给我通的。她说用什么通的。我说教官,这个答案写在补考单背面,小字。她说我看过那行小字。我说那教官你已经知道答案了。她说我要听你自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了想,说用手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手法这个词你用得很熟练。我说被手法过的人都会熟练。她把记录本还给我,说你回去把学分核了,下学期别再挂。我说好。她说你那个好字今天有底气了。我说教官,我今天有底气,我身上还热着,那个出口是开着的,我感觉得到。她说那就趁着热把课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宿舍的路上林芝一直憋着笑,憋到楼下才憋出来,她说苏墨我今天看见魏考官摘眼镜擦雾,那个场面我能吹一年。我说你吹一年我挂科的事就翻不了身了。她说你本来也翻不了身,你只是从垫底翻到了中间。我说中间挺好,中间不用贴公告。她说你还挺容易满足。我说我挂了三科,我要求不高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,腰腹那块地方还是酸的,一使劲就往外鼓,魔力从那儿往外淌,淌得比从前顺十倍。我把手按在小腹上,按着按着就想起他那只手在我身体里张开成一个巴掌的样子,掌心朝上,往上顶,上面还有他的嘴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,然后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公告栏换了一张新纸,我的名字还在上面,后面跟着三行:雷系控制优良,魔力回路稳定性优良,实战协同优,加分四。底下有人用圆珠笔加了一行小字,写着考官亲验,验到人。我站在底下看了半天,觉得这行小字比那三行优良都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天下午,魏考官的复验通知发到我手机上,只有两行字:回路疏通有效期七天,七日内复通两次,逾期加分收回。我把手机递给林芝看,她看完抬头问我,你当初签补考单的时候有没有看条款全文。我说我看了一眼。她说你那一眼看的是哪儿。我说我看的是签字的位置。她说苏墨,你这个人这辈子挂科不是没原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复通约在同一个实训室,同一间小间。这回魏考官来得晚,先到的居然是秦岚。她站在小间门口,抱着胳膊,说今天她在场监督,流程照旧,我不用不好意思。我说教官,我上一次已经不好意思过了,第二次就只剩厚脸皮。她说厚脸皮对魔法师有好处,你的回路太认手法,你越扭它越堵。我说教官你这话讲得很有经验。她说我带过十七个补考的。我说那十七个里有没有我这种。她说没有,你这种我头一回见,所以我才留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魏考官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,他把袋子放在小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一排一次性手套和三管润滑剂。他说上次那管不够,你这个人用得费。我说考官我用得费是因为你手法深。他说手法深是因为你堵得深。他说完看了我一眼,说你今天自己脱上衣,自己躺,别等我动手。我说我自己脱。他说裤子也一样,自己褪到膝盖,自己架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脱了上衣躺下,把裤子褪到膝盖,两条腿分开架在他肩膀两侧的位置。秦岚就站在长凳头那一侧,手里拿着记录板,笔尖朝下,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。魏考官挤了润滑剂,两只手搓开,先在我小腹上推了十几下,说今天不从嘴开始,今天直接开路,你上次通了,这次会快。我说上次你嘴加手我都没缓过来,这次直接手,我怕我缓不过来。他说缓不过来也得缓,你只有七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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