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器上的数字停在一个很漂亮的区间。
他说苏墨，主干通了，输出稳定，控制精度上来了，实操第一项过，成绩优良。我说我优良。他说对，优良，你以前零分是因为堵着，不是因为你不行。我说考官你这话我能不能录下来。他说录下来干什么。我说贴公告栏，跟那张零分并排放。
他让我穿衣服，说还有两项，协同释放和回路稳定性，那两项不用他上手，让林芝跟我配合就行。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，考官，加分吗。他说加，通开一次加两分，你这次通了两次，加四分。我说两次？他说嘴一次手一次，分开算。我说这算法谁定的。他说我定的，我有这个权。
林芝给我递外套的时候，手还在抖，她压低声音说你今天这一万分值顶得上你三年学分。我说我知道。她说你以后挂科别找别人，找魏考官。我说找他也得他愿意验我。她说他验到人都这样。我说他验到人都这样是因为我魔力特殊。她说你魔力特殊到考官要亲自上手给你开路，那确实是全校独一份。
第二项回路稳定性很简单，我坐着往石头里灌魔力，林芝在旁边用她的火系给我做参照，她控温，我控量，两边读数一比，误差在范围内就算过。有了刚才那通开，我这一项灌得意外地稳，指针爬到该停的位置就停住了，停了整整一分钟没动。魏考官在旁边看着，说了句不错。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，比从别人嘴里出来一百句夸奖都重。
第三项协同释放，要我和林芝一起打靶。她火我雷，两个魔法在靶前撞在一起，撞成一个稳定的复合效果，不能炸，不能散，散了就挂。我们练过很多次，从来没成过，因为我魔力一冲她就压不住。这一次她走到我旁边，伸手握住我小臂，掌心贴着我腕骨内侧那条回路，说走你身上那个新出口。我说哪个新出口。她说就是考官给你撑开的那个，你自己感觉不到我感觉得到，热得很。
我说行，走那儿。
我把魔力往那个方向放。那个位置被他撑开过，现在一用力就往外鼓，魔力从那儿顺顺当当地淌出来，淌得又匀又长。林芝的火接上去，两股魔力在半空缠在一起，缠成一个旋转的球，推到靶上，靶面亮了一下，然后稳稳地碎成七块，不多不少。
魏考官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，抬头说协同释放过，成绩优。我说优。他说你三项全过，补考总评优良，加四分，学分够你毕业。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，说考官我今天能不能说一句不客气的话。他说你说。我说你手在我身体里撑开那一下，我以为我死了。他说死了就挂科了。我说那确实是比死更可怕的事。
出门的时候外面那几个人还在等，看见我们三个出来，一个个盯着看。林芝脸不红，魏考官脸不红，就我脸红，我领口还没整理好，走路腿有点软。有个男生小声问他搭档，补考考什么了。那女生说不知道，反正出来以后我搭档走路姿势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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