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自己像一块乾掉的海绵，突然被扔进了水里。每一招，每一次碰撞，每一声金铁交鸣，都在往她身体里灌东西。肩膀松了，脚下稳了，连呼吸都和出剑的节奏咬在了一起，吸一口，点一剑，吐一口，让一步。
猴面人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他的攻势越来越急，越来越狠。真气一波一波从爪子上压过来，沉得像一座山——论真气，他依旧远在她之上，她每接一下，手臂还是发麻，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滴血，黏得剑柄滑溜溜的。
可是他的爪子，碰不到她了。
每一次他以为抓到了，那道青影就往旁边飘开半步；每一次他收爪，剑尖就已经点在他的手腕、肘弯、肩头上。一声一声，不疼，却让他越来越使不上力。
他开始退了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刚才她怎麽退的，现在他就怎麽退。
「你……」
他的声音不再尖细，反而有点发紧。
「你刚才明明打不过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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