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、叮、叮。
三声清响，像有人在山道上敲了三下碗。每一下都不重，可是每一下，都刚好卡在他发力的那一点上，他的爪子越来越递不到底。
山道两旁的镖师，原本还有几个在挣扎着往林子里爬，这时都停了下来，愣愣地看着。
他们看见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姑娘，在窄窄的山道上，踏着一种说不出的步子。忽左忽右，忽进忽退，裙摆飘起来又落下，剑光一点一点闪，像是在月光下舞袖。
打得那麽凶的一场架，看起来却像在跳舞。
「这、这是哪一派的剑……」有人喃喃道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李晴燕自己也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剑越来越顺了。
一开始她还得想：这一招接哪一招？哪一式点哪一穴？可是打着打着，那些念头就像被风吹散了。前世在道馆里比划过几千遍的剑理，和册子上一笔一笔画下的剑路，在她身体里慢慢融在一起，变成一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、却怎麽走都顺的路。
刚才还生涩的变招，下一招就熟了。刚才还要算的节奏，下一招就不用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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