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第一次看见成年女性的身体可以那样打开。斯普劳特教授的双腿架在科恩肩上,她的脚跟抵着铁架,铁架上的旧扫帚抖得哗哗响。科恩把两根手指并到一起,再并到三根,再并到四根,然后停住,说还差一点,他把手掌侧过来,拇指压进掌心,整只手往前送。

        斯普劳特教授的手抓住斗篷的边,指节发白。科恩的手腕压进去以后停了三下,然后整只手掌没进去。他低头看她,问校准力度。她说别停。科恩说这是标准问句,请给出明确答复。她说把拳头给我打到底。科恩说好,他把腰压低,手臂一下一下往里捣。

        铁皮门在每一次撞击时轻轻响一下。科恩干活很有条理,他每捣十下换一个角度,换角度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咬在嘴里,腾出手来调整她架在他肩上的腿。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压在喉咙里,压不住的时候从鼻子出去。她抓住旁边陈砚的手腕,陈砚没躲,任她抓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迟被带到另一头。遮挡不够长,他的一半身子露在外面。科恩说受偿人的放松核验同步进行,请级长协助。陈砚把记录板换到左手,右手伸过去握住陆迟的腿根,让他坐在那张备用长凳的另一端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抬头问科恩要不要报编号。科恩说不用,直接执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砚跪下去的方式很标准,像她做操练记录时蹲下去量旗绳长度那样。她把陆迟握在手里试了两次长度,然后整张嘴含进去,喉咙往里缩了一下,眼睛闭上。她的头发扎得太紧,跪下去的时候马尾绷成一根棍。

        科恩一边捣斯普劳特教授一边念条目。他念肩胛下缘张力下降,念腹股沟反射正常,念受偿人心率上升但节律稳定。他念一句,陈砚吞一口,像在给他打拍子。储藏室里全是水声、铁皮门的响声、旧扫帚抖动的声音,还有甘油瓶被拿起来又放下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斯普劳特教授先到了。她到得很突然,两条腿在科恩肩上夹紧,铁架上一卷旗绳滚到地上,她的声音撞在铁皮门上弹回来。科恩没有停,他把手掌抽出来一半又送回去,连送七下,才把手停在她里面,说校准完成,见证人反应记录为达标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砚这时候抬起了头,嘴角挂着亮线,手上还在上下套动。科恩低头看她,问级长协助记录是否中断。陈砚说没中断,她一边含着一边把记录板举起来,用拇指在纸上按了一个勾。科恩说好,学生参与度高,这一条也记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迟最后到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四百八十金加隆。他喊出来的却是站台那根柱子的编号,柱子编号是一一七。储藏室里没人听懂,科恩在记录板上写下一一七,标注为受偿人到达时口述的现场参照物,视为创伤记忆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核验单上还剩最后一栏:受偿人最终确认签字。科恩说这一栏必须在放松状态下签,条例里写得明白,事后补签的确认视为无效,去年有一所学校的学生睡了一觉以后反悔,把已经到账的钱退回去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迟想站起来签。科恩说不必,保持当前核验状态。陈砚于是重新跪好,把陆迟的腿夹住,让他坐在长凳边缘,把记录板垫在他大腿上。陆迟弯着腰,笔尖落在纸上,手还在抖,第一笔把名字写成了两条抖线。科恩看了一眼,说字迹无法辨认,作废。他从胶带卷上撕下一截,把那一页粘住,粘得很正,边角对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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