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迟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银灰色石山的山脚下出现了一片被风化侵蚀形成的天然石柱群,约莫两层楼高,柱体表面布满裂隙和孔洞,段迟在石柱群外围停住脚步,仔细感应了一下周围,然后抬手指着石柱群深处一根特别粗壮的石柱说:“那边有灵力波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仲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微微眯起眼睛:“确实有……但很隐晦。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压制过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迟没有直接走进去,他绕着石柱群的外围走了一圈,观察地表的痕迹有,几根石柱根部有被蹭过的暗色印记,像是什么东西拖拽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下来用手指蹭了一下那些暗色印记,凑近闻了闻:“是药液残留。有人来过这里,而且不是很久以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的时候,徐仲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他,站在他左后方,低头看着那些暗色印记。“药液?疗伤用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像。”段迟拍了拍手上沾的灰,“更像是淬炼体魄用的锻体药液,可能有人在附近修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顺着石柱群的边缘往灵力波动的方向靠近,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灵力波动的源头逐渐清晰,这是一处被天然石柱围成的小型封闭空间,地面上刻着一副完整的阵法图案,线条由某种银白色材料填充,在昏暗的天光下隐约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阵法中央盘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听到动静后缓慢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深褐色旧袍,面容清癯,眼尾有一道细长的旧疤。他的修为波动在元婴后期到元婴大圆满之间浮动,气息有些紊乱,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。他看到段迟和徐仲宴,目光从两人身上缓慢扫过,最终停留在段迟脸上,声音沙哑而沉稳:“路过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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