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迟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,没有靠近也没有碰它。幼年棘蜥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,但它只是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,看了段迟一眼,然后又把眼阖上了。
徐仲宴也蹲了下来,动作很轻。他看了那只棘蜥一会儿,轻声说:"它受伤了……而且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。"
段迟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干饼,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,推到距离棘蜥大约一尺远的地方。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很慢,没有突兀的停顿,让那只小东西有时间判断面前的人没有威胁。然后他站起来退开两步,和徐仲宴一起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只小棘蜥终于动了——它缓慢地把头转过来,灰褐色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看了看地上的干饼碎屑,又看了看段迟的方向。然后它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把那块碎屑叼进了嘴里,慢慢咽了下去。
段迟转身继续往前走。徐仲宴跟上来,走在他身边,步伐比之前轻盈了一点,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:"你随身带着干饼喂妖兽的?"
"随手带的。"段迟说,"不是专门喂它的。"
"但你掰了。"
段迟没有接话,但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。
又走了大约一里地,枯木林的密度开始下降,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。段迟正准备加速穿过这段空旷地带,余光忽然扫到右侧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。石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和泥垢,但边角还能看出人工打磨过的痕迹,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标记。他走过去蹲下来,用手把表面的青苔刮掉一部分,下面露出几行模糊的刻字,字迹很旧,有些笔画已经被风化磨平了,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词:"……禁制……阵眼……勿入深处。"
徐仲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刻字上停留了几息,然后轻声说:"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留下的警告。枯木林深处可能有什么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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