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迟没有说话,慢慢地、很轻地往孟寒昇的方向挪了一点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半臂,又从半臂变成了几寸。他伸出手,手掌朝上,摊开在两个人之间的被褥上,像在等一只手放上来。
孟寒昇的视线从天花板移开,偏过头,垂眼看着段迟那只摊开的手。
雨声很大,炭火很暖。
他把自己的手慢慢伸过去,放进了段迟的掌心里,指尖还带着一点凉,但比之前暖了一些,段迟的手指合拢,握住他的手,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指背。
然后他闭上眼,听着雨声,感觉着手心里那几根凉而骨感的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暖起来。
孟寒昇侧过头来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炭火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沉,像两枚被火光照透的旧琉璃。
他看着段迟握着他的那只手,看了很久。
之后他轻轻地翻了个身,从仰面躺着的姿势变成侧躺,面对着段迟,两个人之间的炭火暖光被他的肩膀挡住了一部分,段迟的视野暗下来,只能看清孟寒昇的轮廓和他眼睛里那一点跳动的火光。
然后孟寒昇动了。
他的手从段迟的掌心里轻轻抽出来,段迟的手指本能地收拢了一下,但没有攥紧,他让那几根手指从自己掌心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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