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是那种长期不见光的冷白,上面纵横交错着新旧不一的痕迹,肩胛那道斜伤已经结了深色的痂,右肋下方有一块巴掌大的淡褐色旧伤,像被什么钝器反复砸过留下的。
左手食指根部的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粗糙,缝合的痕迹歪歪扭扭。
最刺眼的是右小指,那一截从指根开始就彻底失去了灵力感应的废指,指节微微蜷着,像一只永远合不拢的小钩。段迟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去,没有怜悯,也没有回避。
他只是看着,像在把这三百年里所有没人看见的伤口,全部收进自己眼睛里。
然后他俯下身,嘴唇又贴上了那道肩胛的旧伤边缘。
唇瓣贴着结痂的皮肤停留了两刻,然后移到下一处。
右肋的旧伤、左腕内侧那一道极浅的疤、锁骨下方的勒痕……他一处处地吻过去,每到一处都停顿一下,像在用自己的体温把那些凉透了的地方一点点捂热。
孟寒昇的呼吸越来越乱。
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起来,又慢慢松开,最后还是抬起来,搭在了段迟的后颈上。
雷声又响了一声,比刚才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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