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寒昇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也没有追问,他把自己的动作放得更慢,解衣带的时候让指尖尽量少碰到伤口边缘,俯身的时候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大部分体重,只用胸腹贴着孟寒昇的前胸,那一小片体温隔着薄薄的里衣互相传递,他吻他的时候避开了肩胛上的伤口,从下颌开始,沿着颈侧慢慢往下,他碰到那道肩胛旧伤边缘的时候停顿了一下,把嘴唇挪开,换成了指腹轻轻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寒昇仰面躺在被褥里,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,他垂着眼看着段迟的发顶,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指搭在段迟的后脑勺上,指腹微微蹭着他的发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嗯了一声,很短很轻,像从喉咙深处不经意溢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雨还在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普通的雨,是那种从天边整片整片砸下来的暴雨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声隔得不远,一声闷响滚过山脊,整间客栈都跟着微微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窗纸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,炭盆里的火苗晃了晃,橘红的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。

        段迟的吻从孟寒昇的喉结移开时,舌尖还残留着那一小片皮肤的微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撑起一点身子,低头看着身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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