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令山简直是迫不及待给席长知打电话。席长知接得倒是很快,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在海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?”席长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背景是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,甚至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郑令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,将通话模式从音频转为视频。

        视频接通的刹那,实验室顶灯冷白的光晕漫过屏幕——席长知正坐在书桌前,桌上堆满了小山似的资料和摊开的厚重书籍。视频边缘露出半截咖啡杯,杯口还氤氲着些许淡淡的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这个点打电话?”席长知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,目光甚至没离开手里的文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在实验室?”郑令山盯着他泛青的眼底,“都这个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席长知还在实验室,沙滩上那个强势的主导者不是他。郑令山觉得匪夷所思,许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在外面偷吃?这让他觉得荒诞又离奇。

        郑令山又点了根烟,他深吸了一口,定了定神,说道:“宴会刚回来,没注意时间,顺手就拨过去了。临床试验一期要出结果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席长知简短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容易,这都好几年了。还要多久?好一段时间没有聚一聚了。”郑令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随意,仿佛这真的只是一个寻常的问候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看看吧,现在还不能确定。”席长知心不在焉地回应,注意力显然全在眼前的实验数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郑令山心一横,决定再探一步,“你这样整日埋头实验,许宁没意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能有什么意见。”席长知倒是挺有自知之明,“他巴不得我一年到头都不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令山的眉头微微一挑,揶揄,“那你倒是挺放心他。你们俩在一起都快十年了吧。怎么听上去还是那么拧巴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