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一身的伤痕和无法清洗的屈辱,丁平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了家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开门,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酒精和食物残渣的酸腐气息再次扑面而来,像一块湿冷的抹布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客厅里,电视机依然亮着,无声地播放着深夜重播的综艺节目。丈夫阿强还蜷缩在沙发上,姿势和她早上离开时几乎没有变化,身边的酒瓶又多了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平提着那瓶在路上买的、此刻看来无比讽刺的二锅头,站在玄关。她看着沙发上那个沉睡不醒的男人,心中那根名为“希望”的弦,终於彻底地、无声地断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去叫他,也没有去收拾那一片狼藉。她只是默默地换下鞋子,将那瓶酒放在鞋柜上,然後径直走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锁落下的声音,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能找到的、虚幻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滚烫的热水再一次从花洒中喷涌而出,冲刷着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。她闭着眼睛,任由水流冲走身上的汗水、泪水和那些不属於她的、肮脏的体液。这一次,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了scrubbing的力气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、没有生命的石像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完澡,她换上了一件最保守的、棉质的长袖睡裙,布料柔软,却无法温暖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。她没有回卧室,只是在客厅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蜷缩下来,盖着一条薄毯,在一片狼藉和丈夫沉重的鼾声中,沉沉地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细微的、不属於这个家的声音,将丁平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哒……吱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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