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秉炆走上前,顺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。等严秉哲沉默地接过後,他随手拧开了自己的那一瓶,仰头喝了一口。
片刻後,严秉哲依旧维持着眺望的姿势,率先打破了沉默,“大清早的,你到底跑来干什麽。”
严营炆看着脚下烟雾笼罩的城市,不答反问,“你还记得你出国前,那个夏天吗?”
严秉哲当然记得。
因为正是发生在那个夏天的某一封爆炸性花边头条,将尚在年少轻狂的他们兄弟二人,彻底推向了南辕北辙、截然不同的人生轨道。
可自那件事发生直到多年後两兄弟再次重聚,自家这位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哥,都对此只字未提。严秉哲侧过头,深感诧异地睨了严秉炆一眼。
严秉炆却像是陷入在遥远的回忆里,自顾自地接道:
“那麽多年过去,那人的长相我早就记不清了。但我至今都记得,当年事情败露时,那人看我的眼神……除了害怕,就是迫不及待想切割的胆怯。”
说到这,严秉炆轻笑了一声,眼底一片不见底的深邃与冷意。
“当年老头子和爸妈的眼神和手段,跟这比起来简直都是轻的。”
就着身边那道温润却锐利如刀的剖白,严秉哲忽然想起那一夜的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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