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她，认真得要命：「说谎，你等一下会更生气。」
李晴燕看了他一眼。
这人明明腿还在抖，手却稳得很。布条按上伤口，烧酒一激，像有人往伤口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动作很快，撒药、缠布、打结，三两下就把她的虎口和左臂都包好了。
「你……随身带这些？」
「每趟镖都带。」他低着头收拾布包，「我算过，十个伤，有七个是一开始没止好血才变重的。」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，抬起头，郑重地朝她深深一揖。
「在下赵紫麟，镇东镖局少东。今日若非姑娘出手，我们这一队人，一个都活不了。这份恩情——」
他说到一半，直起身来。
山道上的云正好在这时散开，一束日光斜斜落下来，落在他头上。他刚才低着头替她包紮，额角的汗把头上那层灰土冲开了一大半。
李晴燕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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