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那天之後,沈知夏开始失眠。
顾云裳那句「我就站在月台的柱子後面,我看着你等」,像一根钉子,无声无息地钉进她的胸口。她白天照常开会、改图、签文件,笑容得体,语气平稳,夜里却睁着眼睛,听着身旁男人均匀的呼吸,一遍一遍地问自己:
十年前的那一切,他究竟知道多少?
「你最近,睡得不好。」
周四晚上,顾承砚提着两袋外带的餐点走进她的公寓,看了她一眼,语气肯定。他把食盒一个一个摆上餐桌,是她爱吃的那家老店的清炖牛肉面,汤头还冒着热气。
「没有,只是最近案子多。」
「知夏。」
「嗯?」
「你说谎的时候,」他夹起一块牛腱放进她碗里,语气平淡,「会先低头,吃东西。」
她握着筷子的手,僵了一下。
他放下筷子,伸手过去,指腹抬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深,里面没有逼问,只有一种克制的、近乎笨拙的担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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