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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不是季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蒋阿姨发来的一条连结,标题叫《青年人应当树立正确的婚恋观与家庭责任感》,附带一段六十秒的长语音。杨承宇连点开的勇气都没有,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滑鼠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胃里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。从昨晚到现在,除了半杯凉茶和两口冷风,他连一粒米都没下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开外送软体。历史订单里全是那家滨江牛肉粉丝汤,备注栏里常年固定填着"两份都要多香菜,一份单独加辣油,辣油用小袋子装"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指在萤幕上悬停了两秒,杨承宇把那个常点订单给划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搜索框里胡乱敲了一串字母,点进一家连锁快餐店,面无表情地选了一个最乾涩的牛肉汉堡,连套餐里的可乐都退掉了。付款扣款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脑萤幕上的程式码重新跳出报错。齐浩在协同软体里发来三个问号:"哥,你那边断网了?渲染分支还等着用呢。"

        杨承宇把手指搭在键盘上,飞快地回了一行:"改着呢,急着投胎?"

        夕阳终於彻底沉进了高架桥的水泥墩子後面。北岸商务区的夜景灯光在一瞬间全亮了起来,蓝色和紫色的LED光带沿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往上爬,刺眼得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身,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深色夹克甩在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汉堡送到了,被随手扔在玄关柜上,连包装袋都没拆。油纸透出一股炸制肉饼的温热气味,在这间冷冰冰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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