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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。铃声响了四下后转入了语音信箱。他又拨了一次,结果依然如此。接着是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等到第六次拨打时,他胃里的那股寒意已然凝结成了一块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驱车前往边境检查站,但没人见过安杰洛。他联系了位于密西沙加的配送商——这个号码是他处理过的货运清单上的信息。虽然因私事动用工作资料让他感到一丝愧疚,但这愧疚很快就被恐惧淹没了。配送商表示,他们原本在等这批货,但货物始终没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逐一拨打各家医院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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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三家医院有了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一位身份不明的男性患者,”护士说道,“是个卡车司机。昨天送进来的,头部受了伤。目前状况稳定,不过……”她迟疑了一下,“他患有失忆症。逆行性……”……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夸西奎西已经伸手去拿车钥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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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医院位于安大略省的伦敦市。夸西连夜开车赶路,高速公路如同一条漆黑的缎带在他面前延伸;他的思绪反复盘旋在同一个念头上:这都是我的错。如果我能早点赶到就好了。如果我当初没有因为恐惧而耽搁那么久就好了。如果在一年前,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他、第一次察觉到自己心意的时候,我就能坦诚面对自己的渴望,那该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三楼的一间单人病房里找到了安吉洛安杰洛。病床上躺着的人确实是安吉洛——那标志性的花白胡须、宽阔的肩膀,还有那双曾无数次递给他货运清单的手——但他的眼神变了。茫然,困惑。当他看向夸西时,眼中没有丝毫认出对方的神情,只有警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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