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两边都要兼顾,挺辛苦的吧?」白露思有些惊讶。
「习惯了,」阎傲凌语气平淡,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练点东西,总比虚度时间强。」
聊着聊着,话题不知怎的又转到了升学的事上。阎傲凌想了想,还是说了出来:「我这两年,一直在准备申请国外的大学,具体去哪个国家、读什麽专业,还没最终定下来,不过申请材料已经在陆陆续续弄了,托福和美国高考也还要再刷一遍。」
「挺辛苦的,」白露思由衷道,「不过看得出你挺认真的,希望你能申请到心仪的学校。」
这句简单的祝福,却让阎傲凌心里那点情绪,又悄悄多添了些。
那些日子,他渐渐从这些不经意的只言片语里,一点一点拼凑出白露思生活的轮廓。她随身带的帆布包里,总会露出一角还没看完的书,书脊已经磨得起了毛边,有时是英文原版,有时是心理学相关的期刊;她的手机铃声,是一段他从未听过的爵士乐,音色慵懒又带着洒脱,每次响起都让他总要多留意一秒;有一次她提起冬天在英国下大雪,跟朋友在雪地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,冻得手指发红也不肯进屋,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,眼睛弯成一道月牙。
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,他都悄悄记在了心里,连自己都没有察觉,那个原本只在校园里、训练场边常常见到的身影,不知不觉间,已经在他心里渐渐长成了一个有血有肉、鲜活具体的人。
日子一久,两人渐渐熟络起来。阎傲凌发现,白露思私底下其实随和得很,不像最初那样,总带着让人不由得端着的距离感。他开学第一次撞见她时那种莫名的紧张,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里,悄悄消散了大半。渐渐地,他甚至开始盼着每周二、四那两个傍晚,能有这样一段不长不短的路,可以陪她一起走。
那时候他当然不明白,自己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情愫究竟是什麽。直到好多年後回想起来,他才慢慢明白,原来在好多年前,一个十七岁少年心里,已经悄悄种下了一颗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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