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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14章缓慢地。整根没入,一气呵成

        初雪降临的那天,那柄刀被放回了架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并非因为魏放弃了——而是季节更替,花园房里冷得让人无法赤足站立,于是他们将练功移到了室内。那是一条长廊,水壶常置于此,炭火终日不熄。陈从屋梁上找来两根旧木棍,用绳子缠好握柄,又将桌子挪到了墙边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学得很快,远比他习字时要快。这令我们三人都感到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第三周,他已能稳住架势,坚持到数完一百个数——且速度缓慢——而双腿竟毫无颤抖。陈像鹰盘旋一般绕着他走,每当魏的双肩抬起,陈便用木棍轻轻一敲,将他那股浮躁的气息压平。每当夜幕降临,光线转为灰暗,炭火需要重新添柴时,魏便坐在矮桌前,指尖平按在木面上,提出他每日唯一的那个问题,而陈则会给出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天,十一个问题。没有一个与我们有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大多数时候,我只是站在门口倾听。有些夜晚,我会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的耳朵泛起粉色,却又同时保持着平静。这一年改变了他——并非将他磨损,而是让他变得更加精纯。他正在学会如何“持”住某物,却又不将其死死攥在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二个夜晚,大雪纷飞,炭火渐弱。陈在回答完问题后,竟一言不发地猛然起身,离开了长廊,再未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望着那空荡荡的位置,随后看向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问错了什么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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