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底下过来两个挑水的后生,扁担吱呀吱呀响。
阮凌霄不慌不忙把盖板压实,一脚踩在上头,两手往裤兜里一揣。
“窖里白菜看过了。”他冲后生们抬抬下巴,声音坦荡得跟真事儿似的,“冻了半窖。回头得跟老周头报一声,折二十棵。”
后生们应着走了。
阮轻晚拿胳膊肘撞他腰眼:“你真报啊?”
“报。”他低头冲她咧嘴,牙白得晃眼,“不报怎么把奖励那二十棵补进去。这叫账面平了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连队里的白菜都算计。”
“算计。”他拽着她往窑洞方向走,步子迈得大,她得小跑着跟,“我连你身上几根毛都算计得清清楚楚,还在乎几棵白菜。”
她蹿上去一口咬在他胳膊上,隔着棉袄,没咬着肉。
他偏过头,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留着牙。回去还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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