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是上午十点多进的门。
四十出头,皮夹克,头发抹了油,往后梳得很亮。一只手拿着车钥匙,一只手拿着手机,进门的时候手机还贴在耳朵上,正跟人说话:“……对对对,下礼拜再带人去看,那房子没问题,敞亮……行,挂了啊。”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扫了一眼货架,冲柜台后面抬了抬下巴:“老板,订纸扎。”
“给谁?”江小满问。
“我婶婶,七七了。”
“名字?”
“周素琴。”
江小满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停住,洇出一个小墨点。她低着头,在订单本上一笔一画地写:周素琴,七七。
“您是?”
“我是她侄子,韩建。”
她见过他的字。在老宅偏房那张供桌的抽屉里,中介看房单的最底下,潦草的两个字:韩建。
“要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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