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一整周的雨势终於在周五深夜转小,只剩细密如织的雨丝拍打着气密窗。

        夏予桐蜷缩在沙发上,腿上盖着厚重的毛毯。客厅依然没有开大灯,只有角落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晕光。她的睡眠品质每况愈下,特别是在这种阴湿的深夜,耳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神经就会像拉紧的琴弦般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夜一点四十五分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走廊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紧接着是金属物品在地砖上滚动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夏予桐的神经在瞬息间绷紧。她整个人僵硬在沙发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些早已被她压抑在心底的噩梦画面,再次像潮水般翻涌上来——前主管那张带着阴冷笑容的脸、公关公司门口堵着的记者、深夜突然响起的法务电话,还有那些彷佛随时会破门而入的指责与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叩、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外头传来了极轻的敲击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夏予桐的呼吸瞬间停滞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,过度换气带来的麻木感迅速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泛起血丝,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屏住呼吸,贴着墙壁缓慢而僵硬地移动到玄关。脚步轻得像是一只猫,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。透过门上那个狭小的猫眼,她战战兢兢地往外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感应灯亮着黄澄澄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让夏予桐意外的是,站在走廊上的并非什麽不速之客,而是住在隔壁的独居老太太林阿姨。老太太正一边揉着腰,一边有些焦急地看着地上散落的工具箱与几枚铁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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