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并没有多言，只抬手在裴湛肩头拍了拍。
“跟上。”
裴湛强压下心头的不适，起身跟在那道背影身后。两人穿过嘈杂的暖阁，沿着一道狭窄的红木楼梯蜿蜒而上。
随着台阶的升高，楼下的淫靡之音逐渐被隔绝，空气中那种甜腻的脂粉味也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若有似无的、清苦的药香。
二楼的尽头，是一间名为“静室”的雅房。
推门而入，裴湛微微一怔。这里与楼下那如同盘丝洞般的景象截然不同。屋内正中央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大案，案旁置有一尊燃着沉香的博山炉，在屋子最里边，靠墙摆放着一排排架子。
架子上放的不仅有刑具，还有书卷、瓷瓶，以及一些裴湛叫不出名字、泛着冷光的金属器械，冷清、肃杀得不像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。
裴湛立于屋中，双手拢袖，行了一个平辈的拱手礼，“谢谢阁下为小生解围。”
修罗没有应下，绕着裴湛环顾了一圈。
“拿着最高等的蝉令，却连伶奴见主的基本礼数都不懂。”修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阁下是怎么拿到这块牌子的？莫不是……凭你这副好皮囊，从哪个恩客床上骗来的？”
裴湛面具下的脸色一沉，但他反应极快，故作局促地低下头：“阁下说笑了。这牌子……是在城南瓦子巷的一个货郎那儿淘来的。听闻是个稀罕物，不知是哪家公子哥手头紧给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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