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习惯性地应了一句:“还好。”
许宣抬眼,静静凝视着她。
那目光太深、太沉,薇欧拉蓦地想起今晨在侧院里明觉那句“别拿这两个字答我”,心头微酸,慢慢改了口:
“……夜里会醒两三回。醒了,换个不受压的姿势,倒也能重新睡过去。”
许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眉心微蹙,追问道:“是伤口疼醒的,还是心里存了事,做了噩梦?”
薇欧拉认真思忖了片刻,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:“都有罢。梦里倒也没什么惊险的,不过是恍惚间以为自个儿还被关在金山寺的禅房里,猛地惊醒,记挂着今日的经册还没抄完。”
“在这处……不必再抄那些劳什子了。”许宣低声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必成日里算计着几时能走。”
薇欧拉心头猛地一跳,豁然抬起头来。
男人的目光极正地迎着她,神色端平,宛如在交代着寻常医案上的规矩:“先把身子骨养稳妥了才是正经。别总在肚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走、什么时候该避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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