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当真四大皆空的罗汉金刚,方才在听见那句话时,原本不必停下那几个心跳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更不必在她问出“抱着他”那句话时,强撑着把她一路托到坐稳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灯被移得更远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闭上眼,听见木凳被极轻地拖动了一声。她以为他又会像昨夜一样,退到一丈开外冰冷的阴影里,去守他那些枯燥的经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不多时,垂在被外的指尖上,却倏地落下一片轻软的布料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的僧袍下摆。

        法海就坐在离榻边不过半尺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近得她只要微微偏过身子,发丝就能扫过他挺直的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在黑暗里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睁眼,没有再去用言语撩拨挑衅,只是把那只泛着凉意的手,悄无声息地自被角底下探出了半寸,虚虚地停留在他的衣角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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