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时,少年侧过头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塘边的暮色已经彻底落了下来,阴影笼在他清秀苍白的面孔上。他嘴角甚至极浅淡地向上弯了弯,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两个字:
“莫怕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拖着满身湿透冰冷的僧衣,一步一步,极其平静地踩着青石台阶,走向了戒律堂森严阴暗的深处。
回廊下只剩下了两个人。
秋风扫落枯荷,发出破败的沙沙声。
薇欧拉跌坐在石阶上,双手抱着膝盖,任由冰凉的泥水慢慢浸透裙底。她垂着头,凌乱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,单薄的肩膀不可遏制地剧烈耸动着,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法海立在她身前三尺处,良久未动。
直到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彻底被墨色吞噬,僧人低沉冷硬的声音才自上方缓缓落了下来:
“回房去。把湿衣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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