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在播布袋戏,戏里的人在打,嘴一张一合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阿公坐在沙发另一头,手放在大腿上,眼睛看着屏幕,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格一格地换颜色。
他的裤裆顶起一个形状。
那形状不是他动手弄出来的,它自己在布料底下慢慢撑开,撑开之后顶端把布料顶出一个圆,圆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往上跳一点又落回去。
我把碗摞起来,摞得很慢,慢到我以为他会伸手把毛巾盖上去。
他没盖。
他把手从大腿上挪开,挪到沙发扶手上,像把手交给谁,交完整个人往沙发里靠,靠成一个任人摆姿势的角度。
我端着碗走到流理台,水开着我没洗,手在水下泡着,泡到指头皮都皱起来。
那天下午庄院长把新的疗程排进药局的出货单,出货单上每一笔都写着我的名字。
我替客人打针,打的是焕颜针之前的软化针,针头细,推药要慢,推快了她们的脸会肿一整个礼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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