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上,站在收桌的声音里,我里面那一道白这时又流出来一点,流得我自己伸手扶住墙。
「你姐夫的车钥匙。」
她把礼服的领口往上提了提,提时她颈上那道粉底下的青露出来,青得像熬夜哭过的一道痕。
「在我手里。」
我把钥匙举起来,举得钥匙上的烂红纸在走廊的白光里晃了一下,晃得我妈那两个字只剩一个还认得。
「明天问你妈。」
她把面碗端起来,端起来时碗底那撮盐在汤里滚了一圈,滚得她自己皱起眉。
「太咸。」
她把坨面一口喝掉,喝得整碗汤见底,见底时她把碗倒扣在小桌上,扣得很响,响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。
「妈说冷放。」
我站在走廊上,站在收桌的声音里,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,钥匙被我掌心的汗焐热,热到烂红纸从我口袋里飘出来,落在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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