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唔……」
行军榻上的芙洛发出一声微弱的抽咽,眼角滑下一滴滚烫清澈的眼泪。
「芙洛?!」
一声极其沙哑、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恐惧的急唤,瞬间将芙洛从梦境深处拉回了现实。
芙洛长睫轻颤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让她的精神完全饱满,那股快要被榨乾的脱力感彻底散去。然而,当她的视线聚焦在床沿时,她快吓出一身冷汗——
帐篷里安静到诡异。
床头那张象徵军团至高权柄的金丝楠木交椅上,雷欧诺高大的身躯颓然陷在阴影里。皇太子卸去了浑身尖锐的重甲,只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黑色军制衬衣,灿金色的碎发凌乱不堪。
男人此时正单膝跪在床榻边缘,那只粗糙带茧、常年握剑的大手,正极其小心、极其轻缓地,将芙洛一只雪白微凉的玉足捂在自己滚烫起伏的胸膛正中央,用自己的心跳与体温,一点一点替她暖着冰凉的脚背。
而在床尾的阴影处,奥古斯汀宛如一尊自虐的黑色石雕般笔直伫立。
审判长没有戴手套的右手骨节泛白,正死死捏着一只泛着神圣微芒的白瓷药碗,袖口处还残留着替芙洛擦拭伤口留下的淡金血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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