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后的沧山,雨丝像烟一样笼着山头,四处都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午饭过后,海桐靠在窗边发呆。一早让瑛瑛去前院打听,庄里登记宾客的册子上根本没有唐门的名号,连一个姓“唐”的人都找不着。线索断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闷得慌,她起身往外走。瑛瑛歪在廊下的榻上打盹,海桐没惊动她,自己轻手轻脚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烟海阁后头有个荒废多年的旧观景台,两棵老榕树下挂着一架褪了色的秋千。海桐刚绕过山壁,脚步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棵榕树的树荫底下,正靠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草叶响动,那人下意识直起身,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折扇。等隔着枝叶看清来人是她,紧绷的手指才悄悄从机关上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唐少侠?”海桐没想到他还留在山庄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唐凌峰站在潮湿的青苔地上,神色温和:“雨停了,猜着姑娘会出来透透气,便在这儿等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桐走近两步,仔细看他。他额前的碎发沾着水汽,肩头的衣料湿成深色,显然在林子里站了不短的工夫。她的目光往下落,忽然停在他右腕的袖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深紫的布料上沾着几点暗褐色的印子,已经干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泥点,是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桐心里一紧。早间瑛瑛才刚说过庄门外多出六具尸首的事,难道连这后山也没清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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