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需要谈谈,」他对杰克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们走到教堂後方的墓园,在一座古老的天使雕像下坐下。雨暂时停了,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,像一块沉重的巨大墓碑压在城市上方。
「血盟已经控制了码头与东区,正在向北角区中心推进,」伊洛德开门见山地说道,「我们的人剩下不到二十个,见底,士气崩溃。马可建议撤退,保存最後一点实力。」
「撤退到哪里?」
「回莫西比亚,或者南方的任何地方。重新开始,做点小生意,再也不涉足政治。」伊洛德停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,「他说这是唯一明智的选择。」
「但你不同意。」
伊洛德笑了:「我从来不擅长明智的选择。记得吗?在莫西比亚,我选择挑战银环帮的老大,而不是乖乖交保护费。我选择来克尔罗,而不是在码头做一辈子小走私犯。我总是选择高风险高报酬。」
「这次的回报是什麽?」
「克尔罗,」伊洛德看向远处市政厅的尖顶,眼神穿透了灰蒙蒙的雾气,「一个完整的克尔罗。不再是地下的一小块地盘,而是整座城市。法官倒台了,血盟不过是一群暴徒,而特别调查局终究是外来者,他们迟早会离开。杰克,这座城市的权力现在是一片真空,如果我不去填满它,也会有更糟的人补上去。」
杰克感到一阵寒意。不是因为伊洛德的野心,而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——不是野心勃勃的兴奋,而是一种疲倦的决绝,像是一个人正平静地走向绞刑架,只因为那是他唯一知道的路。
「你要怎麽填满它?用你手下那不到二十个伤兵?还是用你那快见底的与口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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