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谷为她慢慢打上了结。“迄今为止,神崎小姐从未让我感觉无聊,反而很有趣。”
直笑了。她知道自己过于单调,并没有幽默到让人感到有趣。弟弟这么说,只是某种安慰或鼓励。在秋山离开自己的近半年以来,正是有弟弟几乎不间断的陪伴,她才能放平心态,从失恋的阴影里一点点走出来。
她感激弟弟的帮扶。不过有时弟弟与自己的举止过于亲昵,让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。比如刚才系围裙时,他的手指蹭到了她的腰。再比如,他有时会在她餐后伸手托住她的下巴,用拇指擦过她嘴角的饭渍。那些动作太自然,只在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。
围裙系上后,直向前迈了一步,和横谷拉开了点距离。“你坐在沙发上就好,我去洗菜。”
横谷看着那一步的距离,道了声好,然后坐在了沙发上。
自从秋山消失已经过去半年了。神崎直的状态也在慢慢恢复。但他们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再更近一步。身为她的弟弟,横谷天然获得了与她同室而栖的特权,但也因为是弟弟,他们即便再亲密,也不可能突破那种关系的界限。神崎直可以在秋山的身下喘息,但不可能会与自己水乳交合。即便他感觉到,自己快忍不住了。
横谷已经十七岁了。高中二年级。
在这个人人都可能会犯错的年纪,横谷的悸动只增不减。
尤其是他几乎每周都固定有两到三晚留宿在神崎直的家里。他们同卧而眠,中间隔着两床被褥的距离,但那个距离正在一点点缩小。有时他故意把枕头往她那边挪几寸,有时她半夜翻身,手臂会搭在他身上,他没有移开,只是闭着眼感受那截手臂的重量和温度。第二天早上,直会红着脸道歉,横谷则无所谓地笑笑。
二人只是同卧而眠。神崎直同每一个温柔的姐姐一般对待着弟弟,而身为弟弟的横谷的隐秘心思却越来越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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