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很客观,但内容则不然。
父亲沉默片刻,复又问道:“除此之外呢?”
“他有一个寡居多年的母亲。”
父亲挑了挑眉:“母亲?”
“对。他父亲早逝,由寡母抚养长大。母子感情极深。那个女人年纪大了,身体似乎也不好。秋山几乎没有其他亲属,社交也简单,只有这个母亲……是他的软肋。”
横谷像在报告一份尽调结论。每一个字都恰好落在该落的位置,让听者心中生出盘算。
父亲重新拿起刀叉,开始切割盘中的牛排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等到他将一小块肉送入口中慢慢嚼碎后,才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横谷知道自己该停在这里了。但他没有。他端起手边的水杯,像忽然想起什么般,用一种不太经意的语气说:
“说起来,父亲还记得那个集英商社吗?”
父亲的脸色一沉。他显然没有忘记那场被安排在末席的晚宴。
“他们那种公司,似乎特别喜欢招募单亲母亲作为社员。那些急需收入的中年女性只要稍作包装,就被变成‘业务代表’,实际上…”
父亲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,但没有接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用餐。
横谷也沉默下来,低头吃着自己面前已经半凉的菜。窗外夜色浓重,宅邸的庭院里,园丁新修剪过的松树在风里轻微摇晃,影子投在窗边,铺设成大面积的,狰狞的网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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