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场猛烈的炮击之中,爆炸的烈焰吞没她的双手。醒来的时候,肉体的手掌已经永远消失,替换成这两副冰冷的金属。

        战争结束了。军队不再需要她这位战争执行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她被移交到战後安置所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告诉她,战争已经结束,从此不必再执行任务,只要安安稳稳在这里活下去就足够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没有人教过她,没有命令的时候,一个人应该要怎麽活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细心地替她清理手肘残端旧伤,动作熟练,却刻意尽量不与她产生多余肢体碰触。这里多数的工作人员、伤残难民,看待她的态度大抵都是如此。他们同情战争带给她的伤害,却又暗暗畏惧这一副机械义肢,畏惧她从前军方执行人的身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众人的眼里,她是战争的遗物,一件残缺的副产品。可以被收容、被照料,却不该拥有属於自己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关节最近会不会有卡顿?」护士挤出润滑油,涂抹进义肢转动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报告,轻微卡顿,不影响执行动作。」冬凛照实回覆,依旧是从军时养成的说话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护士听见这样的用词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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