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张乔琳好不容易止住眼泪、重新回到社办时,只见江晏钧正陷在躺椅里,姿态惬意,与她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哭完了?可以重新开始了吧?」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,带着让人近乎窒息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张乔琳摸了摸自己肿胀的眼皮。身为学姐,她只觉得自己在学弟面前丢尽颜面,咬着牙低声哀求:「晏钧,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,状态很差……可以明天再练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微微偏过头,毫不避讳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「休息?你知道距离公演还有几天吗?你现在拉出来的乐句,比赖璟琛第一次视奏的水准还糟糕,这样还有心思等明天?」

        语毕,江晏钧先怔了一下,错愕在他幽深的眼里一闪而过,那个被他刻意封存几周的名字,竟然就这样无比顺理成章地脱口而出……他回过神,看见张乔琳怯生生、战战兢兢地站在他眼前,死死咬着下唇,眼眶再度泛红,眼泪随时又要决堤,忍不住烦躁地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有很凶吗?没有吧?他从头到尾都好声好气,为什麽眼前的女孩表现得一副被欺负的样子?

        「喂,你……」江晏钧有些不耐地伸出食指搔了搔眉头,「为什麽又要哭?」

        张乔琳被他陡然沉下去的语调吓得肩膀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这辈子鲜少有和异性单独相处的机会,看见对方掉眼泪,内心深处不仅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波动,反而只觉得无比烦杂与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、我想回家自己再练练,目前累积的练习时间真的太短了,真的很抱歉!」张乔琳强忍眼泪,朝江晏钧做了个九十度的深鞠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需要多久?」江晏钧冷冷地看着她,言下之意不言而喻,「时间不多了,你最好快一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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