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璟琛意外地挑了挑眉,没想到心高气傲如江晏钧,竟然有妥协的一天。他原以为依照那人的大少爷脾气,宁可撕破脸,也绝不向任何人低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……」郭昀暄话锋一转,声音越来越小,最後几乎低不可闻,「晏钧答应归队的条件……是更换搭档。他希望你退出这次的协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浓密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,胸腔里的空气变得紊乱而稀薄。这阵子他每日煎熬、魂不守舍,等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答案……江晏钧要回来了,可对方的舞台里,不需要自己──明明一开始[林辰柔1.1]是江晏钧主动选择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昀暄无力地垂下肩膀,实在不忍心留在原地目睹赖璟琛自尊被撕裂的狼狈模样。她眼眶微红,低声说了句「对不起」,便逃跑似的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沉闷得让人几近窒息,过了半晌,赖璟琛突然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、很空洞。他提起唇角,目光不冷不热地望向身边的周季衡,「看吧,这就是结果,周季衡,这次还是你输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之间的第二个赌约,在今天落下了最难堪的帷幕。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那天之所以答应和周季衡打赌,是因为自己曾茫然地问过他,究竟要怎麽看出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季衡笑吟吟地勾着他的肩膀,信誓旦旦地道:「如果他嫉妒你和别人走得近,还因此跟你闹脾气、吃闷醋,就代表他在乎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有没有吃醋,这种事真的看得出来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当然!江晏钧的性格那麽高傲,看到我和你走得近,是不是都会当场黑脸、说话带刺?如果是一个完全不在乎你的人,何必在乎这种小事?我觉得他就是不爽我们关系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无语地看着他,觉得好友的推论荒谬又毫无根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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