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晏钧回来是有条件的。」郭昀暄舔了舔乾涸的嘴唇,顶着周季衡探询的目光,艰难地吐出残酷的真相:「他的条件是,希望璟琛学长退出这次的双人协奏。」
周季衡愣了半晌,嘴角溢出一声极其冰冷的冷笑,「所以……他选择一个对这个舞台毫无敬意、说走就走的大少爷,牺牲另一个默默付出、热爱乐团却平白被伤害的人?」
他话里的嘲弄与压迫感极重,逼得郭昀暄局促地移开了目光,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──比起赖璟琛,周季衡不苟言笑、动了真怒时散发出的气场,反而更让人胆寒。
「然後呢,老师还说了什麽?」周季衡伸出食指和中指微微弯起,以关节轻敲旁边的墙,唤回郭昀暄游离的注意力。
「老师希望我们可以理解他的决定……」郭昀暄声音有些发哑,「他说晏钧的实力,客观来说,的确远胜於璟琛学长,不论是演奏技巧还是乐曲表现的成熟度。在这首曲子里,江晏钧的诠释也比璟琛学长出色,为了乐团整体的名声和票房,学校……承担不起江晏钧退出的风险。」
「啧,他针对璟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」周季衡捏紧的拳头指节泛白,「江晏钧刚进团时,指导老师也是二话不说就换掉璟琛的首席位。说好听点是能者居之,说白了,乐团高层就是需要藉由江晏钧在音乐圈的知名度,来打响学校的招牌,去拉赞助!」
他胸口憋着一团火无处发泄,如果是公平竞争,赖璟琛在琴艺上名正言顺地输了,自己绝无二话。可这次明显是江晏钧仗势欺人、刻意为难,老师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,未免太不厚道。
更让周季衡感到讽刺的,是他自己。他前几天还自作聪明地以为,江晏钧那些别扭的针锋相对,是笨拙地想吸引赖璟琛的注意,刻意用恶劣的方式掩饰喜欢……没想到,江晏钧对赖璟琛真的只有厌恶与践踏。
郭昀暄默不作声地看着周季衡,自己不想为老师开脱,更不想为江晏钧找藉口。因为她知道,这个决定对赖璟琛来说,残忍至极。
「现在该怎麽办?」她压低声音,眼眶微红,「我们要先告诉璟琛学长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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