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──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声响骤然传来,瞬间撕裂激昂的乐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愣在原地,看着那根无力弹开、软倒在琴颈上的E弦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,弦竟然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的手指还残留着琴弦崩断後的剧烈震动,无形的余波顺着指腹一路蔓延到掌心,在神经间来回撞击,激得他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旋律戛然而止,舞台上的强光依旧明亮,冰冷地落在琴身上,映出一抹流动的光泽,可赖璟琛却觉得自己坠入一场无止尽的沉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冷汗细密地布满额间与脖颈,他食指死死抠着琴颈,突发的变故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甚至忘记乐团遇到断弦时的常规流程──他本该将琴往後传,由最後一席的团员帮忙换弦,同时由後方递补一把好的琴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赖璟琛,琴为什麽还抱在手上?你忘了断弦该怎麽处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指挥的声音划破寂静,像一记重锤,硬生生将赖璟琛从失神中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师,他身体不舒服。」江晏钧不疾不徐地开口,声音不大,不过依然清晰地传遍舞台,「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,才刚吃退烧药,您就别为难他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指挥的眉头微微皱起,视线在赖璟琛身上停留了几秒,似乎在辨别这句话的真伪。

        赖璟琛心知肚明,这失误跟身体不适没有半点关系,只是因为是第一次在演奏时遇到断弦,欠缺经验才没能及时应对。他张了张嘴,刚想开口把错误全揽下来,却被江晏钧投来的凌厉眼神制止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晏钧无声地动了动嘴唇:任何解释都只是无能的掩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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