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山脚下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裴又言化为人形，掏出火折照路。行进途中，偶尔有雷声从天边传来。起初他并未在意，直到暴雨骤降，才发现周遭避无可避，浑身被淋了个彻底。
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，紧接着一阵大风刮过，又是刺骨的寒。
“虞曦，虞曦。”他一边走，一边说。“你要等我。”
脸上的水滴不断滑落，分不清是雨是泪。
“至少...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。”
没有东西照明，裴又言就摸索着一路走，终于在次日清晨攀到山顶。他来不及欣赏什么美景，只记得白绵说涤魂草生长在天问山西侧的悬崖上。
太阳初升，是最好辨别方位的时候。
越往西走，地势越险。加之刚下过雨，泥土湿滑，一不小心便会跌下山去。
很快，这条路到了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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