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的时候,后脑还在钝痛。
苏晚发现自己被丢在一张兽皮上,手腕和脚踝都用粗糙的绳索捆着。空气里有浓重的兽腥、油脂和烟火味。帐篷不大,外面隐约能听见低沉的交谈和偶尔的脚步声。
帐帘被掀开。
走进来的人很高,肩背宽得几乎挡住光线。赤红的长发随意散着,有几缕被草绳草草束在脑后,却仍有很多落在肩上和胸前。眉骨高,眼睛是偏金的浅色,瞳孔竖着,带着明显的轻慢。下颌有一层未剃干净的青茬,嘴角习惯性上扬,露出一点尖牙。
他上身只随意裹了块深色兽皮,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火光下起伏得很清楚,皮肤上有几道新旧交杂的伤疤。腰以下是结实的长腿,站姿很散,却带着一种随时能扑上来的压迫感。
狮。
或者至少是极接近狮的大型猫科。
“醒了?”他开口,声音又低又散,带着点玩味,“运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弄坏了。看起来挺耐造。”
苏晚没有说话。
他走近两步,蹲下来,赤红的长发垂落,几乎碰到她的脸。鼻尖在她颈侧嗅了嗅,低低笑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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