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挤出来的鸡巴
我二十六岁,已成年,做一份半死不活的活,下班就躺。我室友阿咸,二十八,已成年,跨性别的男人,已成年,比我更咸,他躺的姿势永远跟搁在案板上的鱼一样。
房子小,床只有一张,一米二。两个人挤八个月,谁也不肯搬,搬要花钱,花钱就要上班,上班就有班味。八个月里我们默契得很好:他躺外侧,我躺里侧,中间留一道缝,谁也不过界。
破界是上周六。外卖到了,炸鸡和粥,我懒得起,他懒得起,他伸手去拎,拎回来躺下,一条腿压住我的腿,压完没挪。他脚从袜子里探出来,袜子是灰的,脚心贴上我胯上,蹭了两下,也不动了,就搁在那儿。
我动了。我把脚伸过去,脚心贴上他鸡巴。他鸡巴硬得快,两下就硬,硬得顶着我脚心。他讲:「你干嘛。」我讲:「挤的。」他讲:「挤出来的?」我讲:「不然呢,床就这麽宽。」
他就让我套。我脚心有茧,是踩拖鞋踩的,糙,磨得发麻。我脚心上下套,套得又快又稳,大拇趾掐着尿口往下按,水出来了,滴在我脚心上,他拿趾头抹开,讲:「你脚比手好使。」我讲:「手要拿炸鸡。」
套了半宿,我们换姿势。床太挤,翻个身都难,索性侧着贴边,他从後面顶进来,顶得我两手抓床栏,脚趾头蜷起来。他脚大,脚心厚,他则把脚踩在我脚背上往下压,两双脚心贴在一起,滑来滑去。水从穴口往外溢,溢在大腿根,淌进袜子里,滴在床单上,一小摊一小摊。
他操得不讲道理,一记一记往里撞,撞得床架咚咚响,隔壁敲墙,敲了三下。他换骑乘,我跨着他往下坐,坐到最底,两人的鸡巴撞在一起,啪的一声,床发出一声惨叫。我射了三次,第三次射得最深,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水往外淌,淌成一条线,淌进床缝里。
完事我们躺平,谁也不动。炸鸡凉了,粥凉了。
他还不肯歇,把我翻过去趴着,从後面又顶进来,两手掐着我两胯往里撞,撞得我脸埋在枕头上,口水滴在枕巾里。他脚大,脚心厚,他则把脚踩在我後腰上往下压,压得我往他鸡巴上坐,我自己坐到底,坐得两张嘴都喊不出整话。床一米二,挤得两个人谁也伸不直,变位全靠挪,挪一下响一下,水声啪啪啪,床架咚咚咚,隔壁敲墙,敲了三下。
我一个已成年的人,被操得像条搁在案板上的鱼,两腿抖得合不拢,脚趾头蜷着抠床单,抠出一把褶。他中途停了两回,一回是去捞外卖,一回是去开窗,开完窗回来接着操。他掐着我的腰,掐得发紫,一边操一边讲:「你这穴比脚心会吸。」我讲:「你鸡巴比炸鸡还硬。」他笑,笑完加力,一记一记顶到我眼睛发黑。精液一发接一发往里灌,灌得我肚子发胀,拔出来时水混着精液往外淌,淌成一条线,淌进床缝里。
完事我们躺平,谁也不动。炸鸡凉了,粥凉了。他脚心还贴着我脚心,两双脚心全是水,滑。他讲:「你明天还用脚帮我。」我讲:「你明天还用脚帮我。」说完两个人都不吭声,屋里只剩外卖盒的味和床单上没乾的水,那双灰袜子糊在脚上,谁也懒得脱。
隔壁开始搬东西,搬了半宿,咚当咚当。早上我开门扔垃圾,隔壁门口站着一个人,二十七,已成年,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,讲:「你们那床晚上响,我听了八个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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