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章珩入狱,沈慕玦割裂身分、卸甲投身江湖。这半年来,相府与将军府对她的行踪守口如瓶,任凭朝廷猜测,却未曾料到,她竟然在亡国之际,自己回到了京城。
「大内禁卫军何在?」
严大人厉声喝道:「依律,承天门乃宫廷重地,民女无旨不得擅入!沈姑娘虽是相府千金,但如今已无军职,如此干扰朝政,成何体统?传令禁卫军,将她驱逐出宫!」
「禁卫军包围了广场,可、可沈姑娘没想强闯啊!」
总管太监痛哭。
「她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便衣,双膝死死跪在承天门外的白玉阶下。她手里高高捧着一幅画,说是天牢罪臣章珩,在牢中用指血画就的边防退敌舆图!」
皇帝的身子晃了晃,他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銮殿,来到了最高处的汉白玉露台上。
严大人与满朝文武诚惶诚恐地跟在身後。
当皇帝居高临下、俯瞰着整座承天门广场时,漫天飞雪的广大白玉广场上,黑压压的禁卫军持戟合围,只有沈慕玦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她进不去宫门,也跨不过禁卫军的阻拦。她身上的粗布白衣在风雪中显得无比单薄,可她的双膝却像钉子般死死砸在冰冷的石阶上,双手高高举起那幅暗红色的血舆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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