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坐马车，必须持有晨曦镇签发的马车使用许可，说白了就是要交一笔税金。我转过身，跨上那条白色的、通往上城区的缓坡。晨曦镇政府大楼离中城区不远，几分钟後我就看见了它。
那座政府大楼是一座白色的巴洛克式建筑，高耸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法典纹路，彰显着城邦法律的威严。大楼的外墙是用削尖的白色花岗岩砌成的，它严肃、冰冷地俯视着整座城镇。
我注意到，晨曦镇街道上巡逻的士兵都穿着半身锁子甲、头戴半包覆式铁盔、手握长戟。他们身上还整齐地披着印有远见伯爵徽记的罩衫，脚下踩着制式牛皮靴，腰间悬挂着制式短剑。这一身装备，可比鹿鸣村强多了。乡下士兵穿的几乎都是和破烂大衣一样的亚麻武装衣，能混上全套熟皮甲的都算精英部队。
我和带队的小队长对视了一眼。
站住，乡巴佬！这里不是……他猛地踏前一步，长戟在空中一抖，带出冰冷的嗡嗡声。
他身後那队士兵也一脸嫌弃地看着我在白色石砖上踩出的泥脚印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手，将挡住左耳的头发拨到耳後。阳光倾洒下来，正好打在那枚水滴形的透明耳坠上，折射出一抹象徵超凡阶级的冷光。
小队长的身子僵了一下，长戟无声地收了回去。虽然我穿着草鞋，但耳坠代表着冒险家阶级——在法律上，我是曙光城邦军官学校的预备役，享有一系列法定特权。那些大兵满不情愿地戟交左手，用右拳捶击胸口——那是七城联盟的军礼，随即侧身放行。
我迈步走入政府大楼，一楼的行政大厅里挤满了各行各业的普通民众，室内弥漫着陈年羊皮纸的霉味、乾涸墨水的铁锈味，以及众人身上的汗酸与狐臭。
七条办理行政手续的队伍排得像蜗牛爬，十几名穿着黑色宽袖法袍的低阶办事员正坐在高高的橡木柜台後。他们手里攥着鹅毛笔和沉重的印章，正以一种近乎静止的缓慢速度，在无数张表格上涂涂抹抹。那些办事员一边刻薄地敲诈着平民的加急费，一边不耐烦地用笔头搔着鼻子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