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镇是一座拥有四万人口、商业繁荣、阶级分明,又充满烟火气的大都市。它离联盟官道不远,一条次级官道从主干道延伸出来垂直通往镇中。
在镇外的城墙与护城河边缘,有一大圈棚屋,棚屋外是大片农田以及牧场。那里是贫民与外来劳工的聚集地,挤挤挨挨地住满了没有正式镇民权的流民、破产者与边缘人。
木水河在晨曦镇西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积水湖,它是晨曦镇的主要水源,镇上用管道和水位差将湖水引向镇内以及周边农田。圆规学士曾说,晨曦镇的水利工程是个奇蹟,但也是个灾难。四万人喝着西侧湖水引来的管道水,但四万个屁股每天排出的秽物,却只能顺着暗渠流向东边的洼地。只要遇上暴雨,排水沟一堵,城里的屎尿就会和高贵的花岗岩地面融为一体。
木水河沿岸满是锯木厂、皮革厂与炭窑,上游林区粗加工後的木料会透过流放的方式顺流而下,在晨曦镇的工厂被深加工成产品,接着销往各地。
晨曦镇南侧是一片碎石荒原,一条次级官道从晨曦镇南门延伸向荒原中,直通四十公里外、锻铁山脉脚下的熔渣村。来自熔渣村的石料、燃煤、矿石,日夜不停地运往镇内。
人们常说:先有晨曦镇,後有曙光城。
晨曦镇的历史极其悠久,一千多年前,海平面远比现在高。当时曙光城还未修筑,晨曦镇却已经存在了。那时,它扼守着联盟东部唯一的天然良港,阻挡了无数次海盗入侵。可以说,晨曦镇是曙光城邦的奠基者。即使如今海水退去、曙光城建立,晨曦镇依旧占据着交通要道,它是连接曙光城与其他城邦的命脉枢纽。
我走过吊桥,来到晨曦镇北门前。城墙上站岗的士兵精神抖擞、手握长弓,巨大的炮台上堆满了轻型弩炮。一阵微风吹来,镇内飘出锯木厂的橡木味、炭窑的浓烟、排泄物的恶臭、酿酒厂的酒糟味、冶炼工坊的煤灰,以及皮革厂的酸涩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这种味道与鹿鸣村是如此的不同。
想进城,真正的考验在大门口。
此时,晨曦镇的巨大拱形城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。几名负责收税的卫兵一边严格检查进城文书,一边向商贩们收取沉甸甸的进城费。每个进城的平民都必须上缴十个铜板,若是拉着货物的马车,则要根据车轮的数量加税。
轮到我时,一名满脸络腮胡、鹰钩鼻的税收官斜着眼打量了我一下,接着朝我伸出粗糙的手掌:「进城文书,还有十个铜板的入城税,乡下小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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