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他没追问细节,也没多说关心的话,只是道,“有事需要帮忙就开口。我又从日本飞回了英国,可能过几个月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自己注意身体。”他又补了一句,“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话断了。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洪薇把听筒放回去,坐在黑暗里。陈乐天问她有没有受伤的时候,语气很稳,像在问一件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事。她想起另一个人——那个人不会打电话问她需不需要帮忙,那个人只会闷头冲过来,把她撞开,然后自己躺进医院。她记得那天晚上他压下来的重量,沉得她推都推不开,然后血滴在她脸上,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种好法。一种让她觉得欠了人情,一种让她觉得欠了命。她分不清哪一种更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再往下想。起身关了灯,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丧仔的电话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凤姐,”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头烂额,“新哥昨天出院了,今天在家闹着要出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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