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予峻的话语如同一柄冰冷的利刃,毫不留情地剥开了端木滢心底最後一块遮羞布,刺得她娇躯微颤,面色惨白如纸。
「我……」端木滢张了张嘴,双眼泛红,眼角含泪,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。
是啊,她堂堂皇次女,金枝玉叶的公主,怎能自降身段去跟一个来历不明的村妇争夫?况且……那个曾经风华绝代、名动京城的镇国公府二公子战怀临,如今早已成了京城世家暗地里唏嘘不已的废人、一个心智不全的痴儿。
可她心里就是不甘心。那年宫宴上回眸的一瞥,成了她这些年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执念。哪怕他成了痴儿,哪怕世人皆道他废了,他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,也始终是她心头最深处的白月光。
见端木滢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,端木予峻冷哼一声,语气稍稍放缓了些许,却依旧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「行了,别在这里自怨自艾。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情情爱爱,而是王传宗那个吃里扒外的贱奴!」
端木滢听了二哥的训斥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猛地抬起头来,双眼通红地狠狠瞪着他。
她在心底将端木予峻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口口声声斥责她为了情情爱爱失了分寸,难道她这位二哥自己就不是个藏污纳垢的疯子吗?
二哥强迫王传宗与他行那断袖分桃的背德之事,生生将一个好端端的清俊青年折腾得神智不清、日夜煎熬,如今更是将人逼得不惜铤而走险也要逃出京城,他又比自己高尚到哪里去?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!
然而,这些大逆不道的心思她只敢在腹中翻滚,面上却咬紧了牙关,冷冷地开了口:「二哥说得轻巧,责怪我为了儿女情长失了仪态,可二哥自个儿的烂摊子,又收拾得有多乾净?」
端木予峻眉头一皱,正要发作,端木滢却冷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,重重地拍在案几上:「今日我蓦然接到表姐从宝应城寄来的信,里头说起了一件尘封多年的旧事——那年秋猕之变,战怀临之所以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,根本不是什麽意外,而是太子跟梅韫素联手害的!当时梅韫素非要战怀临为她猎一只稀罕的红狐,硬生生地给战怀临指了那条通往西坡的绝路!」
此言一出,端木予峻原本阴沉的脸色骤然剧变,瞳孔猛地一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