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,林屿先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永州的街市比他想像中繁华。主街从南到北足足两里长,两侧店铺栉比鳞次,卖布的隔壁是卖瓷器的,卖瓷器的对面是卖茶叶的,每家店门口都挂着招牌——字迹歪斜、褪色斑驳,有的甚至只是拿墨笔在木板上随便写几个字就挂上去了。
林屿站在一家布庄门口,盯着那块写着「陈记布庄」的招牌看了五秒。
字还行,但毫无美感可言。排版拥挤、墨色不均,边上还滴了两坨墨点子,看起来跟被雨淋过一样。他再看看隔壁茶行那块——更惨,字迹潦草到「茶」字都快认不出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草的。
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蹦出来。
他转身回到客栈,从背包里翻出炭条和那叠在柳溪镇没用完的糙纸,又跟掌柜藉了块木砧板当画板,重新回到街上。
他走进那家布庄,直接找到掌柜。
「老板,你这招牌要不要重新画一张?」
陈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男人,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「你是谁?」
「画画的。」林屿把炭条亮出来,「我帮你重新画一张招牌,比现在这块好看三倍,不收你钱。要是画完你觉得不好,直接扔掉,我不吭一声。要是你觉得好——就让我把这张画贴在你店门口当样本,往後有人问就说是我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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