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小灯将她的身影映在屏上，她抬手拨落，趁兵刃相撞的声响拉开通往后廊的窄门，低低唤了一声青黛。熟悉的手立刻从外面握住她，急得声音都变了，她却来不及多说，只道：“我没伤着。叫府医，拿止血的东西。”
前面骤然传来一声闷响。一名刺客被沈妄逼退，余光瞥见屏风后的红色衣角，竟突然转了剑锋。昭宁将青黛往门后一推，自己退向墙侧，刀光已先一步截到眼前。沈妄扣住那人的手腕，往下一折，剑应声落地。
“她动不得。”
几个字低而冷，几乎压在骨节断裂的声响里。下一瞬，公主府的侍卫冲破前廊阻拦，撞进屋中。最后一名刺客见势不妙，掷出烟丸，翻窗遁入夜色，院外随即响起追赶声。
昭宁没有去看谁逃了，也没看倒在地上的人。沈妄扶了一下床柱，只是很轻的一下，她便立刻跑过去，抓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衣袖：“坐下。”
他还想看窗外，她又将衣袖拉紧了些，声音比方才更急：“外面有人，你先坐下。”
沈妄只说无妨。昭宁抬起脸，眼圈忽然红了，连嘴唇都抿得发紧：“你别又拿这两个字糊弄我。”
他一顿，她已经接过青黛递来的干净布巾，按上伤处。隔着被血浸湿的衣料，那只手仍在抖，目光却紧紧盯着伤口，半点不肯挪开。府医很快赶到，劝她让开些，她才退到一旁，手上沾了血也没有察觉。
直到沈妄肩上的伤重新处理妥当，昭宁低下头，才发现裙子上也蹭了两道红。刚换的绯裙污了大半，她一声也没提。府医出去取后续要用的药，青黛送人到门外，屋里终于静下来，她仍坐在床边，不肯走。
沈妄看向她，低声问：“吓着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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