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斯回到郗良的房子里时,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正在游走,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。
没有开灯,屋里幽暗,偶尔有闪电从窗外倾照进屋。
安格斯不禁抬手掩住口鼻,屋里一股酒精和烟灰混合的浓厚味道突如其来侵占他的嗅觉,猛然间让他以为自己身处下等男人聚集的场合里,烟酒齐飞,空气浑浊,氛围激昂高亢,喧嚣得叫人忍不住想扛起机枪扫射一通。
他看见茶几上的空酒瓶,满满的烟灰缸,还有散落的几包烟和打火机。
如果不是知道比尔他们不抽烟,安格斯还以为他们背地里和郗良混熟,一块在她的房子里开派对。
这些烟当然也不会是郗良的未婚夫抽的,如果他在,比尔会说。
思来想去,安格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最终猜测。
他打开一面窗通风透气,稳步走上楼梯。郗良不会锁门,只会上门闩,许是一直自己入睡自己醒来,她放松警惕了,房间的门没有上门闩。安格斯畅通无阻地走近床边。
郗良紧紧裹着被子,蜷缩成一团,一头浓密乌发散在枕头上,凝白的小脸在幽暗中像沉睡的精灵,有一种诡谲的静默之美。
安格斯坐在床边安静贪婪地盯着她的睡颜,比尔的话在耳畔幽幽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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